Cecil the celibate

     突然想起一件往事。小学的时候班主任喜欢问问题。照着教学参考书上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问下去。当时我们比赛的是谁的速度快，我总总是不假思索地举手，其实根本没有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有时候被叫到了，就站起来瞎说一通，有时即兴发挥的效果也还是不错的。若是说对了说好了得到了老师的表扬，那总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我有一个同学后来花了现在看来不少的一笔钱去买了那册教学参考书。他用当时的话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差生”了。学习方面他很是吃力。据说家庭经济也很拮据。但是他买了那册书了。我不知道他从哪里买来的，兴许还花了不少心思才搞到。总之，在以后一个星期里他稳稳当当地举起了他的手。老师很高兴，因为他原本不是一个热爱主动回答问题的人。为了鼓励他，老师也就喜欢抽他起来回答问题了。一切似乎很顺利。

     开始有一天老师不知道怎么晓得了他的秘密：他的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实际上都是出于对那本教学参考书的改编变通。于是老师扯着尖尖的嗓子告诉他：我今后不会再抽你回答问题了，因为你买了一本参考书，还以为老师不知道！你这是不诚实的表现，今后我不会再抽你了！

     这不是什么幽美的故事，我只是不能忘记这个同学当时表情，就像是丢在了地上一样。从来没有一种绝望比当时他所呈现的状态更为深刻。我不能忘记。这些往事，就像是墙角的蛐蛐，小声、固执地呜咽着。